“我在寫作中不斷探索,在探索中逐漸認識自己。爲了認識自己才不得不解剖自己。本來想減輕痛苦,以爲解剖自己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把筆當做手術刀一下一下地割自己的心,我卻顯得十分笨拙。我下不了手,因爲我感到劇痛。我常說對自己應當嚴格,然而要拿刀刺進我的心窩,我的手軟了。我不敢往深處割。[…]解剖自己,我挖得不深,會有人走到我的前頭,不怕痛,狠狠地挖出自己的心。”—巴金《隨想錄》
一開始接觸寫作時,是爲了交差。特定的題目,加上一定的作文“格式”,草率拼湊成以前所謂的“作文”。曾經很羡慕作家,認爲他們能夠靠寫作過生活,每天寫個五百個字就能夠賺錢養家,生活好愜意。當時的我幼稚地認爲,寫作是种痛苦,因爲我們除了“不算分”的分數以外,沒有額外的酬勞。
不知何時開始,我漸漸從接踵而來的作文“差事”中找到了靈魂。慢慢了解,作家必須曾經經歷過無數的喜怒哀樂才能夠醖釀出足夠感動人心的作品。我們眼前的成品,是他們解剖自己的心而留下的血跡。
於是,寫作在我生命中,失去了它“交差”的作用,在冥冥之中已成爲我的心靈寄托。
我依然欽佩作家。不過,我不再有意願想達到“感動人心”的境界。平凡小人物,只能希望用自己的血跡,把過去埋沒當中,然後擡頭挺胸,無怨無悔地繼續奔向未來。
Saturday, July 12, 2008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